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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道终南读书会第42期:时间性与个体性——何善蒙教授从《周易》解读中国哲学的特质
时间:2017-06-12 10:52    点击:   所属单位:人文学院
(通讯员 田晓萌)6月9日晚7点半,论道终南读书会第42期在信远二区135会议室举行。本期读书会邀请了浙江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副主任何善蒙教授主讲,许多同学慕名前来,聆听何教授以“周易与中国哲学的特质”为主题的演讲。此次读书会由人文学院朱锋刚副教授主持。
    
   关于中国哲学特质,何善蒙教授从周易这一特殊的描述方式出发,分享了个人的研究心得。何老师认为中国哲学较之西哲,有两点特质:时间性和个体性。中国哲学特别强调“时”的概念,西方哲学则把时间性抽离出来,从而达到本体的层面。西方讨论抽象的东西,而中哲里孟子讲“自得之学”,表现出了纯粹的个体性。中国哲学中常提到“悟”,领悟的也是“我的心”。禅宗语录中弟子问如何修禅被骂,是因为师父明白他讲的道理对徒弟无用,根气不同,接受度也不同。由此可见,个体差异性一直被强烈的保存在中国哲学的传统里。
    提到周易,很多人的第一印象是算命,何老师澄清了这一看法。《周易》即《易经》,《三易》之一,是传统经典之一,内容包括《经》和《传》两个部分。《经》主要是六十四卦和三百八十四爻,卦和爻各有说明(卦辞、爻辞),作为占卜之用。《传》包含解释卦辞和爻辞的七种文辞共十篇。与算命相关联的是《易经》,它所呈现的多为古代生活实践的诸多经验,具有暂时性和特殊性。何老师也提到,占卜多是为了满足安全感的需求,在个人内心无法抉择时,寻求一种天意的力量。《易传》之于《易经》,是由杂乱的、暂时性经验转化为系统的、抽象化的形式,这才使得《周易》具备了成为“大道之源”的可能性。而“道”是什么,何老师给出了简单又不无道理的回答,“道就是什么时候该干嘛就干嘛”。
    何老师用广博的学识、风趣的语言解开了周易六爻的神秘面纱。爻可以理解为“交”,代表世间万物在不断地交流变化,是八卦的基本单位。以乾卦为例,六爻从下往上依次为:初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上。何老师总结了六个爻位的特点,初为“难知”,要求“慎”;二处中位,“多誉”;三、四“多凶”“多惧”;五“多功”。六爻又可以分为三个部分:初爻、二爻为地;三爻、四爻为人;五爻、上爻为天。初、三、五爻为阳,二、四、上爻为阴。六爻的知识系统十分庞大,爻与爻之间也存在复杂的“乘承比应”关系。“乘”是描述上爻对下爻,即阴对阳的关系,“乘”则刚好相反。“比”指相邻爻位,“应”是感应,描述的是初与四,二与五,三与上三对爻位的关系。
    何老师并不否认《易经》系统的杂乱性,面对复杂的现实问题,有时不免难以自圆其说。他认为,爻位是固定的、抽象的,但“乘承比应”则表现出在现实中的状态。人毕竟身处现实生活,每个阶段做不同的事,生活具体情境会变。禅宗即便给弟子一条成佛之路,根气不同,也是枉然。印证现代流行的一句话,叫作“适合的才是最好的”。中国哲学注重经验事实的具体性和特殊性的呈现。关注个体时,偶发现象变得尤为重要。因此个人经验不具有普遍性,不可能成为道。如何能既不陷入抽象化,又不丧失经验表达,把“我”的经验上升到“道”德层面,周易中通过“言意象”的方式实现。琢磨言外之意,听画外音,其中有巨大的空间来呈现个体生命间的差异。周易中讲到“观物取象”,用象表达意。何老师举“玄”的例子来阐述意象问题。“玄”的象形字形象仿佛一个十字下面挂着一只葫芦,葫芦被挂置在一方,从每个角度看去都一样。由对这一意象的领悟可以将“玄”解释为玄置、玄同、玄妙。玄置为方法,消解掉主观意志,取消区分和差别,才能达到玄同的效果,最终臻于玄妙之境。
   何老师最后总结道,周易内部结构呈现出这样的形式:乾卦和坤卦是对整体而言的抽象描述,具体到每一个卦是抽象性的,爻则是事实的、特殊性的东西。这就把抽象化的知识和个体性行为很好的结合在一起,由此形成即尊重经验事实又具有在事实上提升的可能性。从这一层面上来讲,我们这种敬畏的方式实际上是站在在以时间性、个体性为基础的意义上,构筑了属于中国人自己的认知方式和生活方式。
    听了何老师的精彩解读后,参加读书会的老师和同学们纷纷提问交流,何老师也认真解答了大家的问题。对待传统文化,无知则生质疑,质疑可能衍生误解。通过师生交流,周易的神秘面纱被揭去,不再是街头神神叨叨的算命先生,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迷信说辞,它有千百年来不断更新的严密体系,有超出解释系统外的无限,也有人内心主动的需求和期许。了解中国传统文化文化,看到它的缺陷,也看到精妙后,才懂得该如何恰当的称呼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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